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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必然相遇

第一章:螢幕裡湧出許多帶著傷痕的人,他們對我視若無睹,與我擦身而過

2019年8月9日 -

2019年9月8日

循環替代空間

策展人: 蔡家榛

參展藝術家: 

全昭侹 (韓)

鄭在妍(韓)

陳敬元

陳飛豪

曹良賓

Review:

Korea Joongang Daily

미술관가는남자

《我們必然相遇》此展覽計畫訂了一個看似浪漫的展名,但其實意在處理並面對歷史造就的種種可見與不可見的傷痕。在這計劃中的主體不是我(個體、小我)與大他者相對的鏡像映照關係,而是”我們”:你是我,而我亦是/意識你,這我與你合稱的“我們”意圖指稱在歷史軸線上已然發生的所有人與事,以及要往未來走去的現在的一切。在事件不斷更迭的時代潮流中,唯有不將歷史視為我之外的他者,而試著以我與你是一體的狀態,才能觸及傷痕的本質、才能見著到事件緣起的真實,才能一睹過去、現在、以至未來必然會發生的現實,所以與種種的過去相遇、與帶著時代傷痕的人們相遇、與政治歷史造成的創傷相遇,與”他們“成為”我們“。

         

自日本殖民開始,韓國與台灣在近代有著相似的歷史發展,因此《我們必然相遇》將邀請韓國台灣兩地探究歷史議題的作品為主。而本計劃的策展方法將採取三部曲的方式,如章回小說般逐次呈現展覽,本計畫將呈現《我們必然相遇》計畫中序曲及第一章,以 陳敬元 2011年67分51秒的作品《Staggering Matter》為鍥子,隱喻韓台兩國在日民殖民時期,以至今日在新自由主義之下委為美中日俄政治博弈之棋子的處境。

 

第一章以「螢幕裡湧出許多帶著傷痕的人,他們對我視若無睹,與我擦身而過」為篇名,文句取自2015年猝逝的台灣藝評江凌青的短篇小說《紙箱城市》,該篇小說為作者參與筆者2014年計劃所書寫的隱喻小說,以未能成真的愛情隱喻事未竟成的學生運動及大時代變局,如同韓國詩人金素月 Kim So-Wol 《招魂/초혼》或《杜鵑花/진달래꽃》詩中的文字,看似對愛情的惆悵之語,其實是感時傷懷的愛國之情。本章取此名稱並邀展與日本殖民歷史有關的作品,大時代早已遠去也已成歷史教科書上的篇章,但我們卻從未好好梳理時代鑄造在一代又一代人身上的傷痕及其傷痛情感,在國際政經情勢越發嚴峻的此刻,也是再次正視並思考傷痕的時候。

 

第一章的四件作品,將可分為”在大歷史敘事線中被忽略的人”及“建築體背後的意識”兩部分呈現。在“人”的這部分將展出陳飛豪(台)與全昭侹Jun Sojung(韓)的全新作品。陳飛豪正在拍製中的作品則是透過研究羅發號事件中前來台灣處理相關船難事宜的駐中國廈門的美國外交官李仙得(Charles W. Le Gendre,1830-1899)的生平帶出了日本、美國、韓國與台灣之間複雜的歷史糾葛。將以錄像的形式重構各種與此事件相關的歷史檔案,並以原住民排灣族的「回憶之歌」為作品主幹,道出這段並非廣為人知,卻跨越台韓日美的歷史連結。

 

Jun Sojung的新作將深究一位在日本殖民時期的韓國作家、詩人及建築師 Yi Sang,他的作品代表了對從殖民地,帝國時期到資本主義國家的過渡時期的精明洞察,暗示藝術作為對藝術態度的抵制的新可能性。

 

至於殖民建築物體的部分將呈現Chung Jaeyeon(韓)2018剛發表的作品《Lost Corner》意欲回返記憶中的朝鮮總督府(1995年在眾人聲浪中拆除),這個“回返”與”重建”的舉動在韓國憤恨日本的情緒中不慎被理解,但藝術家試圖透過此探討在面對殖民建築物的意識形態。藝術家Chung Jaeyeon將在2018年發展出來的基礎上再重新製作。

 

曹良賓 2018年發表的攝影作品《Becoming/Taiwaness 想像之所》是近年針對台灣各地的忠烈祠採集、拍攝的影像蒐集計劃,透過影像光體的形式並置神社/忠烈祠的影像與文獻,藉此提供一個在歷史脈絡上的思考:目前存在於台灣的忠烈祠遺跡,都是沿用日本神社建築群改建、或就地重建,而此二曾經衝突的政治實體在神社/忠烈祠之間的繼承關係,見證台灣百年來因被殖民歷史而分斷的認同狀態。當促進轉型正義的議題開始運轉時,我們應該思考如何擺脫傳統文化治理的窠臼,客觀審視忠烈祠的存廢與轉型,在保留其對歷史脈絡、社會事件的紀念與教育責任外,也應積極去除威權時期用作煽動國族情緒的工具性。

 

David D.W. Wang在《The Monster That is History:History,Violence,Narrative.》書中不僅將歷史比擬為吃人的怪獸,也論及歷史的本質:「旋風是一種迴旋形狀的風暴,它中間其實是空的,但所有圍繞它的事物最後都會被襲捲進去。」在事件不斷更迭的歷史洪流中,過去不曾真的過去,而未來一直來,唯有不將歷史造成的傷痕視為我之外的他者,而試著以我與他是一體的狀態,才能觸及傷痕的本質、才能見著到事件緣起的真實,才能一睹過去、現在、以至未來必然發生的現實,所以試著與種種的過去相遇、與帶著時代傷痕的人們相遇、與政治歷史造成的創傷相遇,與”他們“成為”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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